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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母亲的身影  

2007-01-20 10:36:01|  分类: 故土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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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身影[原创] - 枫林晚 - 枫林驿站

 

母亲的身影

李敏孝

 

在我的记忆里,妈妈的身影一直是高大的,可这几年却好像渐渐变矮了。真应了那句俗话“人老矮三分”。

端午节前夕,我利用周末休假回家探望父母。妈妈知道我下午要走,就早早地为我做了晚饭。吃完饭,妈妈说她也要到野地里走走。其实我知道,这只是个借口,她是要为我送行。

走出家门,夕阳的余晖满天,巍巍的秦岭北峰显出淡青色,群峰高耸,直接蓝天。身旁是大片的麦田,小麦已经泛出黄色,在灿烂的夕阳照耀下,我们站在田间的小道上,以秦岭为背景,和妈妈拍几张照片,记录下妈妈的关怀和挂念。然后可以让妈妈回家去了,但是她不肯,要送我到路口。

 

妈妈的身影[原创] - 枫林晚 - 枫林驿站

 

穿越家乡的高原正在修建一条高速公路,原来的一条砂石简易公路已不能贯通,我回来时沿着那条老路艰难的跋涉了五里多,提着东西的两条胳膊又酸又麻,回到家,坐下去,两条腿就不想站起来了。虽然有意掩饰,妈妈还是看出来了。

听说新修的那条高速公路两岸可以走,妈妈一定要送我到那里。我是在农村长大的,家乡的沟沟坎坎都留下过我的脚印,从哪里也能找到路。然而我拗不过妈妈,我又何必挫伤妈妈的欢心呢。

高速路穿越这座高原,上坡的地方为了减缓坡度,开挖了一条深沟,路就修在深沟里,两旁斜坡上种植着防风固土的青草,两边岸上是绿化带,新栽的小树像小孩的胳膊粗。树旁有人们踏出的一条便道。

妈妈送我到了路口,还要继续向前走,我说,“和你一块走,我就走不快了”。这话很灵验,妈妈怕我晚了乘不上车,就停了下来,目送着我向前走。其实今天妈妈走得很轻快,一直是走在我前边的。或许因为儿子的回家她心里高兴,或许她故意装出轻快的样子,好让我放心,或许很简单,就是为了我能赶上车。在她刚才急速的行走中,我竟然忘了,妈妈的脚上是有骨刺的,常常因走路而发疼。

我向前走出一段路,回过头,妈妈仍站在原地望着我。公路弯过一个弧线,两岸也随之弯曲,这一排小树也弯成一条弧线,密密错杂的小树干,挡住了妈妈的视线,我也只能隐约看到妈妈的一个轮廓,她依然站在原地。

高速路正在修建中,还没有全封闭,我走出一里地,下了陡坡,就上了高速路的路基。往坡上望去,原头遮住了秦岭,高过了终南山,蓝天下的最高点就是这座原头了。妈妈站在原头上,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,她就是这天下最高的峰。她像一尊雕像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我。是我依靠的一棵大树,是我心中的珠穆朗玛,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,照耀着我归家的路。

虽然我看不清妈妈的表情,但我知道她是目不转睛的,哪怕被树干遮住了视线,她依然望着儿子远去的方向。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把妈妈的这个镜头拍下来,不,这张底片已经存在我的心灵里,图像早已定格在我的脑海中。

我站在路的中央使劲向妈妈挥手,让她回去,她仍没有动。我回过头来,身上暖暖的,心里酸酸的。沿着公路的盘道,转过去,再回过头时,妈妈站的地方已经被前边的土梁遮挡住了,再看不到妈妈的身影,不知她这时向回走了没有。

“儿行千里母担忧”,不管你长到多么大,在妈妈的眼里永远是个孩子,永远需要照料呵护。

走到寓所门口,手机响了。是爸爸打来的,“到了没有?你妈害怕你迟了坐不上车”。到屋里再一看,前边还有一个未接电话,也是老家打来的。

这时候,妈妈站在原头凝望的身影,又浮现在我的眼前。妈妈的身影何曾变矮,在我的心中比过去更加高大了。

 

20066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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