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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挂[原创]  

2007-01-20 10:38:04|  分类: 故土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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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挂[原创] - 枫林晚 - 枫林驿站

 

牵挂

李敏孝

 

踏着泥泞的土路,大老远就看到自家房顶上伸出来的柿树枝。绿绿的树叶间点缀着鲜红的柿子。正是秋色满院关不住啊。院门半掩着,母亲早就等着我回家了,虽然中秋前刚回过家,只离开五天,今天又起了个大早,家门也早为我打开了。

放下大包小包,和父母说了几句话,我就拿来园艺剪刀、筛子,端来凳子,上去撷柿子。可剪下的都是低处的,柿子有的还没有熟透,有点可惜。等熟透了摘下来,味道会更鲜美,又水又甜,何况父母也可以摘到。我应该摘高处的,难摘,危险,这任务非我没数。

我出门借来梯子,父亲借来一个夹竿(一个大竹竿,上端开一个口子,呈V字形)。爬上围墙,站在墙头上,下边的花枝一摇晃,总觉得整个墙都在动。我得站稳,不能有丝毫的闪失,不仅是安全问题,更得让父母感到自己的儿子还很健壮,平时也少为我操点心。夹竿夹住带有柿子的小树枝,使劲一拧,连枝带叶和柿子一同就拧了下来,把竿子头倒放下去,父母拾取一串串柿子,也拾取了丰收,更拾取了喜悦。仿佛这不是树上结的,而是他儿子变戏法变出来的。我的女儿和几个小外甥也忙前忙后,摘下零散的柿子,成串的柿子则挂起来。

 

牵挂[原创] - 枫林晚 - 枫林驿站

 

看见黄澄澄透明发亮的柿子,那是熟透了的,小心翼翼的用夹竿加住,轻轻的扭动,慢慢地把竿子上稍头移到手边,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接,啪嗒一声,柿子掉到了地上,变成一滩柿子泥,再也拾不到手。有点后悔,有点无奈,其实也大可不必,那掉在地上的,或许本就不该属于你,或许那是天意,是果实对根的依恋,对大地的回报。

摘完了东边的,再从围墙下来,移动梯子,放到西边的房檐下。爬上瓦房的屋面,踩在瓦楞上,总感到瓦会破裂,似乎听到了吧嗒的破裂声,脚下似乎也有顺着斜斜的屋面下滑的感觉。踩稳了,再用刚才的伎俩,摘下一串串的柿子,也重演着那种无奈。

不过也有幸运的几次,竟然把熟透了的橙黄透亮的柿子轻轻捏到了手里,凉凉的,软软的,像鸡蛋黄放在了手上。小心的递下去,皮大都破了,孩子们也很少人吃,不是不喜欢吃,而是吃得太多了。下来再要得到这样的柿子,我就尝鲜了,小拳头大的柿子,剥开薄薄的像纸一样的皮,轻轻一吸,就吸入口中,滑下喉咙,凉凉的,甜甜的,滑滑的。一吃就不由贪多,嘴里柿子的甜味,回味不尽,久久不去。

高处的也实在够不着,站在房上,用长竿子似乎快要触及上了,但就是拧不到,摘不下。母亲说,那不能摘,高处的要给树留下。这是老讲究,我自小听人说的。其实她是留给了大自然,留给了飞鸟,留给了观赏的人,也留给了自己。试想在树叶落光以后,从大老远看去,谁家树上还挂着几个红灯笼似的柿子,高高的耸出房顶,该多有情调啊。

吃过午饭,母亲要给我烙馍,我知道,那是中秋节的馍,我没吃,现在母亲一定要给我补上。母亲案上做,父亲锅里烙。虽然我给她买回了月饼,但老讲究似乎少不了,这月饼是不能代替母亲烙的团圆馍的,那里边有父母的关爱、期盼与祝福。就像那袋柿子,并不置多少钱,它却饱含着家乡的水,受家乡的土壤滋养,父母朝夕伴着它成长,别的地方的水果怎能替代得了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走的时候父母要送我了。家无常礼,况且父母更不必对儿女讲究这些。我感到了年老的父母,对自己儿子的牵挂,虽然有女儿就在身旁,但对任何一个儿女的牵挂是不能替代的。

下午的阳光照在田间泥泞的小道上,虽然路上还有许多小水潭,但有人却早已踏出了一条灰白色的崎岖的小径。早上回来的时候,还是一路泥泞,脚下又淖又滑,也不知怎么走过来的了。现在踩在上面软绵绵的,还有点弹性,没了平日飞扬的尘土,走起来还算方便。不远处乡间的简易公路上,隐约传来汽车的响声。

两旁是成片的玉米地,绿油油的,玉米有一人多高,挂满了一处多长的穗子,外壳已经变色,眼看就要成熟。下次我要回来,地里就该是满目青翠的麦苗了。家中柿子树上的叶子,大概也快落光了,大老远会看到透明铮亮的柿子,依恋着大树,依偎在枝头……

这条小道只不过一里地,我却走了好长时间。或许一辈子也走不出,因为小路的另一端,连着父母无尽的牵挂。

20041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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