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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母手中线[原创]  

2007-02-01 21:34:37|  分类: 故土亲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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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母手中线

李敏孝

 

慈母手中线,

游子身上衣。

临行密密缝,

意恐迟迟归。

谁言寸草心,

报得三春晖。

——孟郊《游子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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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回家,妈妈拿出一双鞋垫给我。白色绲边的鞋垫,用缝纫机轧了轮廓,脚心部位扎上简单的方格花纹,而前脚掌和脚后跟的位置都是用手工做成的。密密麻麻的针脚有规律的排列着,相互交错,毫不凌乱,斜着看是行子,顺着看有样子,每个针脚还不到半个小米粒大,这一双鞋垫,真是千针万线才纳成的啊。

年过古稀的妈妈,做了一辈子针线活,如今手早已不那么灵活了,昏花的老眼戴着眼镜,每穿一次针都要费好大艰难,后来父亲为她买了穿针器,才解决了这个难题。手摸着这鞋垫,心里有无限的感慨,多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,有对妈妈的感激,也有多妈妈的抱怨,感激妈妈对我的关怀和牵挂,抱怨她劳神费力为我操心。一针针,一线线,都是妈妈的心血,都是妈妈的爱意。

妈妈为我做了多少针线活,连我也说不清,千层底的布鞋,纯棉布的鞋垫,棉衣棉裤……这些年衣服都是买成衣,但缝缝补补还是要妈妈费心,鞋垫过去都是妈妈用废旧布衬里,外边包上新布用缝纫机扎的。而近些年都是买现成的来穿,往往还是一次性的使用,不用洗涮,不用晾晒,随用随买,随脏随扔。虽不结实耐用,但很便宜,一块钱一双,简单、方便、省事。

妈妈怕我走的时候忘记带,还特意放入我的提兜里;我舍不得铺在鞋里,先把它存放了起来,珍藏在衣柜里,珍藏在我的心中。

小时候妈妈在昏黄的油灯下做针线的情景,还历历在目,白天要参加生产劳动,只能利用晚上和雨天做针线活。晚上我常常在妈妈做活的灯光中入睡,妈妈什么时候睡的,一点也不知道,只知道那些破衣破袜,第二天就完整如新。

做棉衣时要把棉花和里面缝在一起,一般只要针脚大致直就行了,妈妈每次都要用粉线打上印子,缝得很端直,然后再弹掉粉灰;我就在一旁帮妈妈拉线子。被子更不用说,每次拆洗被子,都要把拆下的棉线保留好,洗后再用。

妈妈做活计的有条不紊,也就影响到我的习惯,做事的条理裕嘉穆呒裕晕胰烁竦男纬啥加凶胖匾挠跋臁?/FONT>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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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小时候衣服上刺的字,鞋上绣的花,现在还可以找回记忆,小时候的照片上还记录着妈妈的手艺,记录着妈妈的慈爱。妈妈做的一些小衣服,小虎头鞋,我穿过以后是两个妹妹穿,然后到我的孩子再穿,仿佛永远都不过时,总让人喜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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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由于经济的原因,常穿着妈妈缝制的衣服,却总羡慕别人穿买来的衣服;现在总穿买来的衣服,才体会到妈妈缝制的衣服是多么难得。那种亲情,那种爱意是你用多少钱也买不来的。我曾嫌它土气,不体面,现在才觉得那时是多么傻,真是“不识好歹”。

妈妈有一双巧手,裁剪、缝纫都很拿手,从先前的便装,到后来的制服,她都会做,先用手工,后来又学会用缝纫机。不仅给自家做,很多乡亲都找她帮忙。她总闲不住,好像总要给自己的手艺派上用场。直到上个月我回家,村里有结婚的人家还找她缝被子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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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工做活的人越来越少了,既费时又慢,妈妈却还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,最古老的手艺,给我一针一线的纳出了这双鞋垫。我的眼睛变得模糊,手指在颤抖,心里直泛酸,同时更有一种甜美喜悦温馨的感觉,时时伴随在我的左右。也让我时时想着在故乡有牵挂着我的老母。

每次通电话,妈妈都说不要我回去,通了话就行了,怕误了我的事;可是每次回去她都像待客一般招呼我,我知道她需要我们姊妹常在她身边。做针线活,就是妈妈在看不到儿女时的一种心理寄托,每一针都有她的关怀,每一线都有她的慈爱。虽然看不到儿女,为儿女做着针线也仿佛他们就在身旁了。难怪妈妈不用缝纫机轧,她要把这种思念牵挂慢慢的在心中体验、感受;带着妈妈体温和爱意的针线活,哪里是冰冷的机器扎出的活计可比的呢。看到它,摸着它,想起它,哪怕在这严寒的冬日,一股暖流就涌遍我的全身,让我感到无不的亲切和温暖。

 

 

2007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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